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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生记家的大院里也有一摊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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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生记家的大院里也有一摊血迹
* 来源 :http://www.76988.org.cn * 作者 : * 发表时间 : 2020-11-14 01:37 * 浏览 :

“2012年8月份我就到派出所报案,接待我的是周军和陈德亮,他们以精神病人不负刑事犯罪责任为理由,拒绝了我。”老人说,2014年2月,朱开志攻击李远银后,他再次到派出所,要求将朱开志控制起来,“他们再次置之不理,最终造成了此次恶性命案的发生”。

为躲避朱开志,村民有见其远远躲开的,有悄然搬走的,朱生记则用砖封死了一个家门,仅留一门出入。

朱生记家后面的山梁上,便是受害者李远银和甘新娥的家。“妈!妈!我回来了。”李静扒着门缝向院里望着,哭喊着“妈妈”。

小村落已没了人烟

“我赶到家时,家里已经围了很多警察。朱开志关了大门,自己躲在屋里。”老人说,他进入前院,爬楼梯上到平房房顶,再经平房房顶经另一段楼梯下到朱开志所住的后院内打开大门,让警察们进来。这时朱开志在堂屋里躲着,门从内插着,“我踹开门,看到孙女站在屋里哭,他就站在房内,我一步上去,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扣住他的两个手指头,以防止他反抗”。这时,警察上前,老人问,“带手铐了吗?”警察将手铐拿出来,老人将朱开志交给警察,“这时他说了句‘不用铐了,就地打死我算了。

如何全面管理“武疯子”?王公义指出,首先,应建立家庭监护责任制,家庭应该管理和治病。第二,公安部门要建立管理责任制,注意监控,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第三,医疗部门要建立病历档案,及时监控治疗。第四,民政部门要建立贫困户救助制度,对需要治疗者及时救助。

现场探访

李静在外打工,曾几次接到母亲电话说父亲被朱开志打了。有一次父亲在山梁下的舅舅家正烤火,朱开志拿着铁锹进去就砍,爸爸脖子一歪,铁锹砍在他左手上,血肉模糊的。“我们接到消息后就带着爸爸去派出所报案,民警说知道朱开志总打人,还说像他这种人,没办法解决。我说,我爸是个残疾人,能不能正当防卫?警察说也不能正当防卫。我说,我们整个村子都没有安全感了,朱开志再打人怎么办?他说再打人再说。”

2013年10月份,儿媳趁回娘家的机会一走没再回头。

3月6日晨6时许,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高粱店乡高湾村发生一起恶性事件:“武疯子”朱开志用铁锹打杀了3名50岁以上的村民。而当时,这个窝在山洼里的小村落常住的只有5户居民,50岁以上的村民共有4位,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外打工。

他总打人,儿媳回娘家后再没回来

朱开富打电话报了警。7时30分,先是一个民警带两名协警赶来。随后,大批民警赶到现场。

朱生记第一次被打伤是在2012年秋天。一天中午,他走到村头晒谷场时,突然朱开志举着一柄铁叉砸来,“瞬间我受重击晕眩倒地,倒地后他还拿铁叉狠狠砸我。清醒后,我逃到路边地里大声呼救,他父亲听到跑出来才把他制止。”考虑到朱开志喊自己叔叔,朱生记没报警。

让回去吃。尽管开的药吃了有些效果,朱生元还是不放心。那年夏天,他还带着朱开志去了武汉协和医院,“医生的诊断和中日友好医院的诊断结果一样,说是让回去吃药。”

活蹦乱跳的,就这么被他毁了!我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我预感要出大事儿,可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等够刑事案件就晚了。我通过大队书记要跟公安签协议,如果公安不管,出了事儿别找我。但是他们不给我签。”

老人说,儿子24岁那年秋天,有人给他介绍了个女朋友。女孩家在邻村,两人很要好,第二年春节还一起去打工地广州过了年。后来,有人说女孩作风有问题,朱开志就退了亲。“从这时开始,他变得更加内向了,很少与人说话,时间长了饮食也受了影响。”再后来,就反复发病,老人带着儿子四处求医,从信阳中心医院到信阳市精神病医院,2010年正月,老人就让朱开志的三哥带着他到北京找专家。中日友好医院专家诊断说是属于“精神舞蹈症”,住院没用,给开了药

警方回应

躲避、封门、搬走、报警……都没能阻止惨案的发生

法学专家、司法部研究室原主任王公义认为,河南该案具有典型意义,“武疯子”多次伤人,村民多次报案,公安机关却不管,这必须承担失职责任,应按渎职论处,追究有关人员责任。

老人说,儿子发病没有规律。儿子闹一次,自己就报案一次,多次报警要求派出所拘留他,“我说我拿粮食,我出钱,只要把他抓走,让他别祸害村里。但是公安不管,医院说治不了,都让在家吃药。”

我说我拿粮出钱,只要把他抓走

今年2月12日,朱开志提着铁锹冲进李远银家,把李远银头打成重伤。报案后,派出所仍没对朱开志强制控制。

10多天后,在家的朱生记又被朱开志用镰刀砍伤,镰刀把儿都打断了。这一次他报了警,“副所长陈德亮说朱开志有精神病,管不了。我说那以后我的人身安全咋办?这已是第二次了,下次万一被打死咋办?他说,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嘛。我说到那一步就晚了。派出所说要走程序。”朱生记最终没等到结果。为避免被害,他早出晚归,农闲时就直接去外地打工。“成天东躲西藏,时时刻刻感觉不安全。”他多次向村委会、乡政府和派出所反映问题,但一直没解决。后来,朱生记的三儿子也受到袭击,报案后也没等到解决方案。

我说下次万一被打死咋办?警察说,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嘛

家里原来还有头猪,出事后被卖了。眼下,两只白鹅在院子里“嘎嘎”地叫着到处找吃的。

四处求医,遍寻专家无效果

李静说,家里经济这才稍好些,刚给父亲买了辆摩托车,没想到父母都被打死了。

朱生元称,儿子开始打人是在2010年秋天。“那次是在收稻子,他拿着一个铁东西打了人。我当时问他,你为什么打人,他说人家说他了。”

自2013年2月12日开始,朱开志又连续打了几次人。“每次打人凶了,我都去报案,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我预感要出大事儿,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老人说,朱开志房子直对着路,为防止儿子见人伤人,老人特意将自己带有院子和大门的房子让给儿子住。

就这样,朱开志又随父亲回到了这个小村庄。

老人说,那年12月份,朱开志又跑到山下去打了朱新兵。打人的理由是朱新兵给他介绍了个女朋友,这女孩儿在家里住了半个月,拿着家里给她的几千元钱跑了。“我估计是这女孩看他不正常才跑的,我问他,他不说。”

3月9日下午,平桥区政法委、区公安局、区司法局、区法院及高粱店乡政府等相关部门负责人,召集受害者家属见面并协商受害者后事处理事宜。

彭立称,目前区里和乡里决定,为每位受害人的家属设立了救助金,每人10万元,“这个救助力度已经很大了,家属应该感到温暖了。”

整个村子都没安全感,民警说再打人再说

“每次报案,我们都质问警察是不是有人死了才给解决?警察还说,‘人不是没死吗?’现在人终于死了,而且一次3条人命。”朱生记说。

朱生记家的大院里也有一摊血迹,已被白灰掩盖。因为妻子被害,朱生记这几天借住在别处。“感觉家里到处都是血迹,不敢回家住。”

朱开志的父亲朱生元接到电话也赶了回来。

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主任、中国行为法学会执行行为研究会法务信息中心研究员谢清海也认为,对待精神病人尤其是“武疯子”,首先是家属应当积极主动对待,将其及时送到相关医疗机构治疗。其次,要建立完善救助机制,对经济困难精神病人家属加强救助,对精神病治疗费用予以减免。第三,出台相应处罚机制及细则,对没有及时对精神病人进行治疗管控的家属做出相应的处罚,以促使家属更积极主动配合相关治疗。第四,残联、卫生甚至社区等单位加强宣传,与精神病人家属加强沟通,让社会理解关爱精神病人,让家属积极主动配合精神病人的治疗。

彭立称,高粱店乡派出所接警后,已摸底查清案情,所长还跟村支书有了对接,并设立了法定监护人。“他们的做法是对的,所进行的调解是合适的,不立案也是正确的,”彭立解释称,派出所在接警后没立即对朱开志采取强制措施,是因为强制医疗有法律规定,“如果要其强制就医,我们也有义务帮忙,但是必须在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这么做。”

李远银是泥瓦匠,3月6日是他到乡镇上打工盖房的第二天。当日早晨6时许,当他骑着刚买不久的摩托车经过朱开志家门时,朱开志突然蹿出,用铁锹将他击倒并打死。

老人说,“我一个老人,不可能24小时不眨眼盯着他。我给公安说,他早晚要出事。公安说不够刑事案件,不抓。

“武疯子”打杀3人

此时,山梁下传来了哭声,有人发现后开珍也被杀了。

李远银生前骑的摩托车仍停在朱开志家大门外,车头及左镜上凝有血迹。摩托车附近,透过白灰,还能看到片片血迹。

37岁的朱开志是个精神病人。近两年内,他曾7次持铁叉、镰刀、铁锹等凶器,突然蹿出伤人。受伤者及朱开志的父亲朱生元曾5次报案,强烈要求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但警方一直没有动作。

对于该恶性案件的发生,彭立称自己也很无奈。他说,目前精神病种类有一两百种,精神病人犯罪案件在人们平时的生活中,或在精神病人活动区域中,给人们带来严重的危害。但精神病人又不能承担刑事责任,这令公安也非常无奈。

今年27岁的李静是李远银、甘新娥的二女儿。这个自12岁起便出门打工的女孩,几天来眼睛一直红肿着。“还来不及报答我爸我妈,他们就走了。”

警方不管是失职家庭应监护担责

父亲抓儿子交警察

专家说法

随后,朱开志顺路来到朱生记家,将正到院里忙活的后开珍打死。他将后开珍的尸体拖到一间偏屋内,还返身用泥土掩埋好院内的血迹。

人们将用暴力伤人害人的精神病人称为“武疯子”。今年3月6日晨,河南“武疯子”朱开志手持铁锹打杀了同村3位村民。而在此之前的近两年里,他曾7次持凶器伤人,受害人及其监护人5次报案,强烈要求采取强制措施均未果。目前,当地相关部门已介入善后事宜,警方已启动倒查追责问责机制。

前不久,见朱开志又掂着铁锹在家门口晃悠,朱生记便请人用石头砌墙将自家的门封了。

朱开志44岁的大嫂冯振敏第一个看到凶杀现场。

李远银出事,冯振敏想着给甘新娥说一声,当她哆嗦着爬上10多米山路赶到李远银家时,只见大门开着,堂屋的门关着。叫人没人应,走近厨房门口一看,发现甘新娥头倒在一个不锈钢盆里,盆里有血,她意识到甘新娥也被杀了。

朱生元要求儿媳监督朱开志吃药。“他俩平时关系还行,有时也吵架,儿媳告状说,‘爸,朱开志要我滚,他打我。

3月9日,李远银遇害时骑的摩托车仍停在朱开志家大门外。京华时报记者张淑玲摄

儿子一把铁锹祸害了3条人命,老人表示尽自己最大努力给死者家属一个安慰。他交给政府3万元,请乡里转交给受害人家属。老人认为,这个事件的根本原因在政府。

杀人后,他抱着铁锹站在他家平房顶上

3月9日下午,记者来到发生血案的这处山坳。一条蜿蜒的山路将5户人家连接通往山外。5户人家均住在这条呈西北东南走向的山道右侧,大门均朝向西南。

因为害怕,冯振敏不敢上前去看,站在自家门槛上,腿不住地哆嗦,后来看朱开志离开,她才跑出村去村民朱生学、二堂哥朱开凤家找人,让他们赶紧救人。

身边住个“武疯子”,朱生记和家人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恐惧中。“为躲他我早出晚归。3月6日早晨我5点多就出门干活儿了,否则我也会被杀死。”朱生记说。

这次回家,朱开志给自己带来了个缅甸的媳妇。朱开志和父母分了家,带着媳妇儿和刚出生的女儿一起住。

接着,朱开志又顺着一条窄狭的小山路爬到位于山梁上的李远银家中,用铁锹打死了正在厨房忙碌的甘新娥。

谢清海称,受害人家属可获得民事赔偿。对精神病人造成的损害,其本人有经济条件的,由其本人财产现行赔偿;没有经济条件的,应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涉及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渎职犯罪,将由国家进行赔偿;受害人家属可将民事赔偿与国家行政赔偿同时申请进行。

针对受害人家属多次受朱开志侵害且多次报案公安机关却不采取有效措施的质疑,平桥区公安局局长彭立回应称,受害人受到朱开志屡次侵害,派出所首先应调查了解,按照公安部立案标准进行侦查。目前,已针对该案启动了倒查追责问责机制。

朱开志被公安带走后不久,老人收到了信阳市公安局明港分局送来的拘留通知书。警察告诉他可以去看儿子,“至今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想知道他在哪儿,我不会去见他,”老人说,“我心想的是干脆打死他算了!我都想闷死他。他还骂过他妈,踢过他妈。我同情这3人,活蹦乱跳的,就这么被他毁了!我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2011年秋天,朱开志给父亲说要去云南打工。“我不让他走,担心他的病复发了。他说自己好了,我没拦住。”

朱开凤称接冯振敏信息后跑去看李远银,人已经没救了。他还是打了120,120没人接,他又打电话给村党支部书记朱开富。“朱开富说让人看着朱开志,别让他跑了。我找到他家,看到他还抱着铁锹站在一平房顶上,我让他下来回屋里等着。”

在父亲眼中,儿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但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初中毕业外出打工,24周岁前,都很正常”。

朱开志生于1977年。父亲朱生元是一名教师,目前已退休在家。

自3月6日早晨事发至9日下午,这个只有5户人家的小村落,如今已没了人烟。

他是精神病人,我们很无奈

被打杀的3人分别是:51岁的李远银、65岁的后开珍及51岁的甘新娥。其中,李远银和甘新娥是夫妻。后开珍的爱人朱生记因较早出门打工,逃过一劫。

监护人

躲避、封门、搬走、报警……都没能阻止惨案的发生。

“大概是早晨7时10分,我打开家门,看到李远银躺在他家大门口。”冯振敏说,李远银头部冲着朱开志家的大门,仰脸躺着,一脸的血,几米外也有一摊血,而朱开志抱着一把铁锹站在李远银的摩托车旁,“我问他打人干啥,他说‘他戳弄我的女人。

受害者家属

朱生元在家附近村小学教了36年书,也当过儿子的老师。

王公义分析,“武疯子”具有一定的暴力倾向,且发作时精神处于不清醒状态,自己难以控制,往往造成严重恶果,又属于不承担法律责任的人,因此社会各方应该联合加强监控,需要法律规范,不能放任不管。

那天我出门早,否则也被杀死了

事件

多次报案,请公安把他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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